心里暗给吴二白记了一笔。
打算回去就跟奶奶告状,绝对不能让二叔逍遥法外。
“哼!他还好意思说。”吴墨撇撇嘴,语气中夹杂着一股愤慨。
“老头既要又要,天天逼着我学这学那,恨不得我一口气儿能学会八门手艺,把我逼的直接抑郁了……”
抑郁之后能干啥?
自然是想逃离原生家庭透口气。
脏水不要钱的直接泼给了吴二白。
抑郁?
这可不是一个好词语。
黑眼镜眉头微蹙,略有些担忧地上下不停打量着吴墨。
他是学医的,见过太多因为抑郁症自杀的现象。
吴二白居然把吴墨逼得抑郁?
他到底干了什么?
吴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做梦都想不到二叔会把弟弟逼到这个地步。
怎么可能呢?
转念又一合计,为什么不可能呢?
二叔给小墨找了那么多家教,恨不得把所有国学都塞进他脑子里。
而自己当时干什么了?
哦!
想起来了。
自己在疯跑,在玩耍,在忙着借考试的名义躲开这样烦恼。
我……
我真不是个人。
吴斜内心翻江倒海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揪住自己的衣服领子狂揍一顿。
怎么可以呢?
自己是哥哥,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快乐的童年?
吴墨完全沉浸在编瞎话的快乐里。
此刻,满脑子都是二叔将来挨揍的场景,压根没留意吴斜的状态。
“小墨,我...”
吴斜走到吴墨面前,抬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喉咙里好似堵了一团棉花,能喘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硬是从缝隙里挤出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