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呵,他又算什么东西?贱婢之子,背信弃义之人, 他也配?哈哈,爱新觉罗氏的血脉很高贵吗?我要你们死,也要他们遗臭万年,哈哈……齐家的命你们要就都拿去,都死吧,睡了就都干净了……都干净了……”
齐菁莹捂着肚子,人已经有些癫狂。
姚金玲自己当过疯子,一眼就能看出她是真疯还是假疯,想到今晚这件事儿这么顺利,背后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突然,齐菁莹身子一歪,面上煞白,蜷缩在地上,冷汗从额头滑落,接着一团血色从她的下身流出。
“孩子……我的孩子……”
她颤抖着声音,手抚上肚子,眼神迷茫呆滞却在下一刻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带走”
为首的侍卫一声令下拖着齐菁莹到便走。
齐菁莹被拖走,地板上被拖出一条血路,整个大殿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儿,死一般的冷寂。
姚金玲心里一惊,身子也顺势跪下。
宫门大开,她却不敢抬头,一人缓缓从黑暗中显现,他的脚步很轻,但是每一步都似乎踩到了姚金玲的心里。
“咳咳……”
低沉又隐忍的咳声渐近,姚金玲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臣,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臣,臣妾听闻瑛嫔身体不适,便来看望,深夜惊扰皇上,请皇上恕罪……”
姚金玲一直不敢抬头,似乎这样便能掩盖一切。
即使这件事儿中她没有错。
可是她的确慌了。
在知道瑛嫔有孕的那一刻她慌了。
她甚至让人将春禧殿控制起来,心里想着不能让这件事儿捅出去,更不能让胤禛知道。
可是,现在想来,胤禛怎么可能不知道。
和上一次一样,他在试探,不,他在狩猎。
他将自己藏起来,将那些跳出来的跳梁小丑一个个吞噬猎杀。
“抬起头来。”
胤禛声音低沉,有种日落西山之时的苍凉,又似乎冰冷的黑夜,不带一丝温度。
姚金玲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的眼中有种让人无处遁形的锐利,像是淬了寒的刀锋,将她强装的镇定割得支离破碎。
姚金玲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绢帕,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间的战栗。
她一直都明白,胤禛想让她死很简单,想让她摔下来也很简单。
可是她从没像今天这样,似乎全身从里到外这双眼睛一寸寸扒开,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在冰冷的光线下。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如古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朕想知道,瑛嫔因何病暴毙!”
“皇上息怒。”
姚金玲指尖掐着袖口的暗纹,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柔顺:
“瑛嫔妹妹素来体弱,除夕夜贪景染上风寒,缠绵病榻两月,不想今夜忽发寒症,臣妾连夜请了太医诊治,可终究……终究是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