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辅章衡博沉吟片刻,谨慎开口道:“陛下,石光珠虽有伯爵在身,未曾经历战阵,骤然执掌京营要害,似乎不太妥当,再则,看贾大人折中之意,似乎王子腾大人自己并不出面举荐,这番操作………或许暗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老臣……也说不准。”
次辅章衡博能说这话,已经很大胆了,将矛头指向王子腾,已经很大胆了
楚王的名字,章衡博是根本不敢提的。
皇上听了这话,放下茶盏,望向李青秋。
李青秋接口道:“皇上,贾大人此举,乃是忠谨之举,石光珠袭了伯爵,守制期满,按例起复谋求一个实职,本无不妥,然,他们谋求京营兵权,且暗中推动,王子腾等人奔走串联,欲联名勋贵保举,还让贾家故旧在朝廷附议,此中意味,却需要斟酌。”
“况且,丰台大营副都督冯唐,与王子腾也交情匪浅。”
李青秋点了冯唐,只说他与王子腾关系好,同样没提楚王府。
皇上思考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以前看贾政办差,忠心有余,果决不足,这次算他们懂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有辜负朕对他们贾家一直以来的看顾。”
皇上此话猜测,贾环应该参与贾政的密折,也隐含了赞许。
下一刻,皇上语气陡然转冷,如同殿外寒风凛冽:“朕的好皇儿,这是意欲何为?兵部已经占了一半,丰台大营也占了一半,勋贵武将也有好几位了,这还不知足?”
此话一出,章衡博和李青秋都沉默不语、全当听不见,旁边的戴权和应冷也低下头来。
皇上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应冷,道:“应冷,楚王何时与石光珠有来往,你们怎么完全没察觉?”
暗碟主要是雁七与应冷负责,两人都没察觉石家倒向楚王,这失查了。
应冷立刻跪下,道:“皇上,属下失职了,这三年来,石光珠守制期间闭门不出,极少有应酬,属下大意了。”
应冷心里暗骂,回去要收拾那两个负责监查缮国公府的暗碟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