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挂着几幅山水画,笔法苍劲,显是名家手笔。
厅堂内,霍耘与夫人已起身相迎。霍耘四十多,面容清癯,身着深蓝常服,霍夫人约四十出头,仪态端庄。
“贾侍读亲临,寒舍蓬荜生辉。”霍耘拱手道。
贾环还礼:“霍大人客气了,叨扰了,贾环与兰哥儿前来致谢,您直呼我名便是。”说着示意随从奉上礼单,“感谢知劲兄拔刀相助,晚辈早该登门拜访,今日才得闲。”
霍耘温声道:“环哥儿太客气了。知劲那日不过是恰巧路过,举手之劳罢了。快请坐,喝杯热茶。”
众人落座,丫鬟奉上茶点。
贾兰恭恭敬敬地又向霍耘夫妇行了一礼:“那日若不是霍家三哥相救,贾兰怕是凶多吉少,贾兰感激不尽。”
霍耘捋须微笑:“贤侄不必挂怀,贾府与我霍家本就是亲戚,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贾环接过茶盏,暖了暖手,笑道:“说起来,惜春妹妹前几日还提起霍世叔世婶,说许久未见了。”
霍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轻声道:“那孩子命苦,自小没了娘,如今父亲又...若有空,让她常来坐坐。她与我家那丫头容貌相访,每次见她,都觉亲切。”
霍夫人这是想起了去年急症去世的霍家二小姐,那与惜春容貌酷似的姑娘。
霍夫人再度交代贾环,有空带惜春过府相聚。
贾环道:“东府孝期未满百日,等了年,贾环定陪她来拜访霍大人霍夫人。”
谈话间,霍家另外两个儿子也来到厅中。
十三岁的霍知意腼腆地向贾环行礼,七岁的霍知微则躲在兄长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贾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还凭军功封了伯爵。
霍知劲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贾环,终于忍不住问道:“贾侍读,听闻您在承德郊外一战,阵斩对方首将万户长,火烧三千骑兵,全歼了蒙古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