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照破云层。
随着厉鬼化为灰烬,一栋栋房屋里摇曳的尸体停止了晃动,笼罩村子的那股邪性与阴森消散大半,只剩下死寂与凄凉在回荡。
“几百口人,全死光了。”
江桥轻轻叹了口气。
饶是已经见惯了死亡,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免有几分怅然。
“普通人的命如蝼蚁一般脆弱。”
“稍有风吹草动。”
“就会成片倒地。”
“完全没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是……”
“觉醒者呢?”
“似乎也只是大号的蚂蚁。”
“底层觉醒者能对付一下普通厉鬼,但寿命有限,活不了多少年就会成为诡谲的养分,乃至被诡谲夺舍。”
“五阶以上的觉醒者打破了寿命的樊笼。”
“七阶觉醒者开始支配身体。”
“八阶觉醒者反向夺舍,九阶觉醒者成为规则的代言人……”
“可是掌控命运了吗?”
“还是没有。”
“依然只是特大号的蚂蚁而已。”
“神性阶梯呢?”
“半神呢?”
“或许已经能对抗绝大部分邪祟,甚至能跟远古邪灵分庭抗礼。”
“但面对深渊,依然一碾就碎。”
“故乡的未来,有人超越了灵异的极限,越出了历史长河的囚笼,以凡人之躯证道神只之位。何等的壮丽锦绣,何等的绝世无敌。”
“祂们甚至缔造出了红月这等奇迹。”
“但面对深渊。”
“神只会陨落,红月会污染,灵异文明的巅峰,也只能仓皇出逃,流浪宇宙。”
“掌握命运了吗?”
江桥站在原地,陷入了思绪。
阳光照耀。
给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黄,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神性。
良久。
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