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博士、茶博士,酒肆中有酒博士。
梁有朝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庄重神色,“侯爷请听老臣细说,冕旒之制非为装饰,实为规劝!”
“天子诸侯戴冕冠,前行时旒珠轻晃以遮视线,提醒为君者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若走得太快过猛,旒珠乱撞失了从容之态,便违了礼制本意。”
梁有朝走到苏尘身侧,放慢动作示范,“侯爷请看!首先,站姿要正,头不俯不仰,颈不偏不斜,双肩放平,如有一根线从头顶将侯爷提吊。”
苏尘跟着梁有朝的示范照做,李恪看了下手表,对薛仁贵小声交待两句摇头离去。
这套动作他教了苏尘不下百遍。
“其次,起步要缓,脚跟先着地,再缓缓落下前掌,步幅不过一尺,走时腰带不动,肩不摇胯不摆。”
“侯爷想象头顶顶着一碗水,水中还浮着一片花瓣,水不能洒,花瓣不能沉!”
“下官斗胆,请侯爷再想象一番,此刻侯爷不再是少年,而是一位耄耋老者。”
“侯爷腰骨突出,膝盖积了水,脚下踩着一地黄豆,侯爷只能这般走路……”
梁有朝弓着腰,双手微微张开做平衡状,以极慢的速度迈了一步,脚底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去一样。
“头顶一碗水,水中有花瓣……”苏尘静心领悟,随即全身放松下来。
“梁博士,我再走一遍,你看看行不行!”
梁有朝严肃躬身一礼,“侯爷只要能稳住冕冠,拖地也无妨!”他打算分成两步教。
苏尘笑了笑,重新走到偏殿一角,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敛起笑意缓缓抬脚。
他始终幻想着头顶上有一碗热油。
一步,两步,三步……旒球轻荡,声响清脆。
六步、七步、十二步,苏尘走到偏殿尽头,慢慢转身回走。
殿内的宫人礼官松了口气,心里直呼‘苍天有眼’,侯爷终于学会走路。
梁有朝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拱手深深一揖:“侯爷天资非凡,老臣佩服!”
“呵呵!”苏尘脸上也显露出轻松的笑容,轻抚垂于眼前的旒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