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容禀,儿臣有一事,思之良久不敢上奏!”
李世民得知苏尘与长乐公主归宁回宫,九时未至,便早早离开御书房。
此刻正与李承乾走在前往丽政殿的路上,李世民负手前行,李承乾推着电动车走。
“哦~?”李世民放慢脚步,瞅了一眼紧跟其后的李承乾:“但讲无妨!”
“谢父皇!”李承乾颔首恭敬一礼,“儿臣斗胆进言,若有莽撞不当之处,还请父皇恕罪!”
“嗯,朕自有分寸,你且慢道来!”李世民轻轻点头,与李承乾齐肩而行。
李承乾稍加腹稿,缓缓开口:“京师二十余县取消庸赋已两年有余,成效斐然,百姓免了每年二十天征役,不必再为那六丈役绢绞尽脑汁。”
“修建国道、开山挖矿、建发电厂诸多利国利民大工程,百姓出工朝廷按月发放薪酬,百姓日子越发过得充裕。”
“嗯。”李世民侧目打量几眼李承乾,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你是想让朕下诏,废除天下诸州的庸税?”
调、租、庸三税并非李唐首创,调租政策源自魏晋,庸税力役前隋成形。
百姓若无法出役,则输庸代役,每丁每年纳绢帛六丈代替徭役。
全年二十天徭役,相当于每天缴纳二十五文钱,反之加役三十天,租调全免。
律法规定,每丁每年徭役天数累加不得超过五十天。
“父皇圣明!儿臣斗胆妄言,还望父皇莫要动怒!”李承乾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昔日定庸役之制,每丁每年役二十日,若不役则纳绢六丈以代,本意是既得民力又济府库。”
但此制之弊在于,它从未将百姓的生计计算在内!
李唐立国之初,天下凋敝,朝廷征发民力修城筑、兴修水利,实属事出无奈,可如今情形已大不相同。
高产小麦、玉米、高产水稻、红薯、贞观豆等粮食作物推广普及一年多,亩产倍增,百姓手里有了余粮。
近三年,京师取消庸税,关中整体税赋不降反增,全赖商税。
龙腾国道竣工通车,商贾往来如织,河东道银行遍布,沿途税赋水涨船高。”
李承乾话语稍顿,留给李世民思考的时间。
片刻过后,李承乾表情不再那般严肃,面带几分轻松的笑容再次开口:
“父皇政务繁忙,或许不曾留意猪肉销售详情,此半年以来,京师各州县百姓购买猪肉与日增多。”
“昔时,妹夫曾言道:国家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李世民微微颔首:“嗯,朕有耳闻!”
“关中取消徭役,百姓修路按月发薪,家中有余粮,手中有闲钱!”
“平民无故不食肉,自然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