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手忙脚乱地解释:“你大妈她这两天一直头晕,昨天下午贾张氏送了一包药过来,说是她家祖传的偏方,专治头晕气短。你大妈心善,想着街坊好意,昨天夜里就熬了一碗喝了……”
周卫民一言不发,放下碗,把一大妈扶成侧卧姿势,一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易中海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卫民,你这是,”
“灶间有生绿豆吗?再打几个鸡蛋清来。”周卫民语气急促但清晰,“要快。煮一大锅绿豆水,水开后熬烂,把汤水端来。”
易中海腿脚发软,但不敢耽误,连滚带爬往灶间跑。秦淮如站在门口,看了周卫民一眼,转身跑去帮忙打鸡蛋。
屋里只剩下周卫民和一大妈。他五指拢实,掌心贴在她的背心穴上,将丹田里那股融汇了一夜的暖流缓缓渡送过去。那温热的气流沿着一条经脉输送进一大妈体内,不多时,一大妈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咳嗽半晌,猛一低头,呕出一口黑紫色的痰水。她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脸色依旧惨白,但至少不再吐白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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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绿豆汤端来后,周卫民给一大妈灌了大半碗,又让秦淮如扶着她把鸡蛋清喝下去,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一大妈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眼看见一屋子人围着自己,半晌才哑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胸口疼得慌……”
易中海眼眶都红了,一把攥住她的手:“你可算醒了!你喝的那副药有问题!是卫民救了你!”
一大妈茫然地看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贾张氏昨儿送药来说是好东西……我还说,邻里街坊的,人家想着我……”
周卫民已经端起那只药碗,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围着不少人。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都在,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看着这边,几个婆娘探头探脑地站在墙角叽叽喳喳。
周卫民走到院中央站定,沉声问了一句:“贾张氏呢?”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嚎:“哎哟我的天底下啊,我这不是好心没好报吗?我送药是想着街坊情分,这一大清早的我倒成了罪人了?谁不知道我这药是从老中医那儿求来的好方子,金贵着呢!”
贾张氏从门外蹦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的秦京茹。她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老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一块帕子,一边走一边抹眼睛,嗓门大得像敲锣。
周卫民举起手里的药碗,目光清冷地盯着她:“贾张氏,我问你一句话:这副药里,加了什么?”
贾张氏眼神一闪,随即更大声地嚎起来:“天地良心!我就是从赵老大夫那儿抓的补药!多少年的老偏方了,好几十味药呢!”
“好几十味?”周卫民冷笑一声,“那我告诉你,这碗里就一味关键的:草乌。附子煮过,毒性更烈。你送这副药给一大妈,是在催命。”两个公安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领头那个亮了亮手里的证件:“易中海同志,吴三麻子一案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手背:“什么……什么事?”
领头的公安说:“吴三麻子在你院住了将近二十天,你是院里的一大爷,怎么没有向居委会报告这个情况?”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白了:“他……他是张嫂子的亲戚,我寻思着人家住几天就走了,谁知道……”
赵德厚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老易啊,话不能这么说。吴三麻子是什么人?投机倒把的惯犯!他在你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天,你们院愣是没有一个人向组织上反映过。现在案子查下来了,你是院里管事的,总得有个交代。”
一大妈急得眼圈通红:“同志!我们家老易真不知道那个吴三麻子是干坏事的!他天天在院里进进出出,也没人看出来啊!”
公安同志并不松口:“这些话你回头到分局说去。走吧,易中海同志,别让我们为难。”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回头看了一眼一大妈,声音有些发颤:“没事,我跟着去一趟,说清楚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