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宸摇了摇头,“楼下没事了。”
安恋舒了口气,只听曾一宸继续说道:
“楼下那人是曾年的人,曾年已经在怀疑我了。
眼下他等不回消息,一定会做出些什么。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
安恋紧皱起眉头,被这突然紧张的局势搞得心烦。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曾衍,
“你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曾一宸也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只听安恋下定决心道:“我去找我父亲帮忙。”
曾一宸下意识反驳道:“不行!不能再将安伯父他们也扯进来了!”
就他哥做的事情,他哪来的脸让嫂子的家人帮忙。
何况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了,他们是理应承受,可外人都是无辜的。
安恋拉住曾一宸的胳膊,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一宸,如果你还把我当成嫂子,当成家人,就不要再和我见外。”
“嫂子……”曾一宸还想反驳,安恋却强硬地打断。
“你听我说!
曾年害的不是只有你母亲,你哥哥,甚至不只是齐统领,以及和齐统领一样被迫害的人……
他危害的,是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安宁。
所以,我父亲作为这个国家的军领,这个国家的战士,他早已经背负起这份责任。”
曾一宸被这番话震惊,心里也对嫂子油然起敬。
“所以,”
安恋继续道:
“这本来就不只是曾家的事,这是华国的事。”
曾一宸紧咬着嘴唇,最终重重点了头。
*
深夜。
纪然从实验室走出来,如释重负。
成了。
最难的一步,终于完成了。
她回过头,看向无菌室里,那具静静躺在平台上,已经开始进行DNA复制工程的碳基体。
那就是齐慕未来的身体。
无菌服的眼镜上逐渐被雾气扰乱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