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琢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阴鸷:“李砚?他不过是个有用的棋子。他恨朝堂,我给了他报仇的机会,我们是互相利用,谈不上谁利用谁。”

就在这时,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城门被撞开的巨响。苏琢脸色一沉:“怎么回事?盐州城门戒备森严,谁能闯进来?”

一名黑衣人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苏大人,不好了!城外突然来了一队骑兵,领头的是个女子,身手极高,已经冲破了城门防线,正向这边赶来!”

“女子?”彭渊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了阿璟。他离开惠州前,曾让人给阿璟送了一封信,告知她自己前往盐州,若惠州安稳,便让她带着玄羽阁的后续人马赶来支援。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而且如此勇猛。

苏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冷声道:“慌什么?再多带些人去阻拦,就算是神仙,也别想闯进这苏家旧宅!”

黑衣人领命而去,苏琢转头看向彭渊,眼神越发狠厉:“看来今天不能留你了。”他抬手一挥,“杀了他!”

剩下的黑衣人齐齐扑向彭渊,刀光剑影中,彭渊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他知道,阿璟已经来了,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等到支援。可他的体力渐渐不支,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疼,视线也开始模糊。

就在一把长刀即将劈中他头颅的瞬间,一道白影突然从墙外飘了进来,手中长剑如流星赶月,瞬间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胸膛。

“彭渊!”

熟悉的声音响起,彭渊抬头,看到阿璟提着长剑站在他面前,白衣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她身后,玄羽阁的骑兵们纷纷涌入庭院,与黑衣人展开激战。

“你来了。”彭渊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阿璟快步上前扶住他,眉头紧锁:“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还能撑住。”彭渊摇了摇头,指向苏琢,“别让他跑了,他手里有造办房总印,能调动盐州兵马。”

阿璟点头,眼神一凛,提着长剑冲向苏琢。苏琢见状,转身就往屋里跑,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后射向天空。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盐州城。

“你以为你跑得了?”阿璟的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上了苏琢,长剑直指他的后心。

苏琢猛地转身,手里多了一把短匕,挡住了阿璟的攻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与匕影交错,打得难解难分。苏琢的武功不及阿璟,但他招式阴狠,招招致命,一时间竟也僵持不下。

彭渊靠在廊柱上,看着庭院里的战局渐渐明朗。玄羽阁的骑兵训练有素,黑衣人节节败退,再过片刻就能全部肃清。可他心里却隐隐不安——苏琢刚才发出的信号弹,是给谁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像是有大队人马正在赶来。彭渊脸色一变:“不好!苏琢在调动兵马!”

阿璟也听到了马蹄声,心里一急,剑法越发凌厉。苏琢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慌乱之色。他知道,一旦被玄羽阁的人缠住,等兵马赶到也没用,当下虚晃一招,转身撞开房门,冲进了屋里。

“追!”阿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火盆里的炭火已经快灭了,桌上还放着那枚造办房总印。苏琢并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屋角,看着墙上的一幅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出了盐州的布防,还有一条通往江南的路线。

“你以为你能调动兵马?”阿璟举剑指着他,“彭渊已经让人快马通知盐州守军,揭穿了你的阴谋,那些将士不会听你的调遣。”

苏琢转过身,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不需要他们听我的调遣,我只需要他们乱起来。”他指了指窗外,“你听,兵马已经到了。他们分不清谁是真的指令,谁是假的,只会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坐收渔翁之利。”

“你疯了!”阿璟怒喝。

“疯?”苏琢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从苏家满门被斩的那天起,我就疯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里面溢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是腐骨液的浓缩版,只要洒出去,就能让人瞬间失去神智,变成只会杀人的疯子。今天,我就要让盐州变成人间炼狱!”

阿璟脸色大变,立刻挥剑刺向苏琢。可苏琢早有准备,将瓷瓶扔向火盆。就在瓷瓶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窜了进来,一把接住了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