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当了爸爸”
“也已经当了爷爷”
“但我已经30多年没叫过妈妈了!”
“我想着,等哪天我扛不动水泥了”
“就回村里挨着那堆土躺下”
“没准那时候我再叫妈妈”
“她就能听见了!”
……
寂静,在包厢里像一层无形的水波荡开来。
裴云筝本来还有点醉意,这会儿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嗓子,呼吸都有些发紧。
陈云飞捏着那页薄纸,半晌没翻下一页,眼眶通红,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
他开口,声音已经发哑。
“这写得……真好。”
下一秒,谁也没想到,一个五十多岁、说话一向豪爽的大男人,居然在这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当着江风辰和裴云筝的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一点都不避讳。
“他妈的……”
陈云飞哽着喉咙,伸手胡乱抹了把脸:
“我……我妈走的时候,我都没赶上……那年我在外地跑印刷厂,接到电话回去的时候,她人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梦见过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