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噬魂鲸之所以狂暴,是因为被虚空浊气污染了神智。”张远声音沙哑却清晰,“若我能以混沌定魂珠安抚其神魂,驱散部分浊气,它或许会自行离去。”
星衡尊者眼中星河微转,推演片刻,点头道:“此法可行。”
“混沌之力包容万象,确有安抚神魂、调和阴阳之效。但你此刻重伤在身,如何催动定魂珠?”
张远深吸一口气:“尊者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星衡与云迹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星衡抬手,一道精纯的星辰之力注入张远体内,帮他稳住伤势、梳理经脉。
这股精纯力量入体,张远体内混沌熔炉猛地一震。
他暗中引导,将星辰之力与残存的星辰源晶能量一同炼化。
左眼混沌星璇转速悄然提升,右眼玄黄神火也明亮一分。
表面的萎靡,不过是混沌熔炉全力内敛、消化提升的假象。
云迹则分出一缕地脉元磁之力,在张远周身形成一道护盾,以防虚空浊气侵蚀。
张远双手托起混沌定魂珠,左眼混沌星璇艰难旋转,右眼玄黄神火明灭不定。
他将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一丝丝注入定魂珠中,珠子缓缓亮起,灰蒙蒙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光芒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它穿过虚空,触及那头虚空噬魂鲸的瞬间,巨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那疯狂的红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
混沌定魂珠的光芒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它被浊气侵蚀的神魂。
那些缠绕在它周身的幽绿色雾气,开始一丝丝消散。
巨兽的体型在缩小,从数百丈渐渐缩到数十丈。
它那些触须般的肉须不再疯狂舞动,而是缓缓垂下。
它看着张远,眼中红光褪去,露出一丝古老的、沧桑的,感激。
然后,它转身,缓缓游向虚空深处,消失在幽绿色的雾气中。
赤阳尊者看着这一幕,眼中金焰跳动,脸上写满惊异。星衡尊者微笑点头,云迹尊者沉声道:“善。”
张远收回定魂珠,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但收回定魂珠的刹那,一丝精纯的、被净化过的虚空魂力被混沌熔炉悄然吸纳。
万兽神铠上细微的裂痕再次弥合,光泽内蕴。
星衡尊者连忙以星光稳住他。
“小子,”赤阳尊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再那么暴烈,“你,有点本事。”
张远虚弱一笑:“尊者过奖。前方还有多远?”
星衡尊者看向那条空间银线,目光微凝:“快了。就在前方。”
沿着银线继续飞行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混沌虚空中终于出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浮陆。
这片浮陆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像一块被巨力从洪荒母体上撕扯下来的碎片,孤寂地悬浮在死寂的黑暗中。
一股源自亘古洪荒的沧桑、破败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凝固了无尽岁月的悲怆。
浮陆表面沟壑纵横,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痕和巨大的坑洞,像是被无数陨星轰击过,又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犁过一遍,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历过的惨烈战斗。
在浮陆中央,一座残破的高塔倔强地刺向虚空。
它通体由一种奇异的银白色金属铸就,即便塔身从中断裂。
上半部分不知所踪,仅存的残骸也依然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
“星炬!”
星衡尊者眼中星河剧烈流转,罕见的激动情绪波动逸散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错不了!这气息,这材质,正是上古巡天挪移大阵的核心节点,星炬!”
云迹尊者同样动容,山岳般沉稳的面容上浮现出深深的震撼。
“传说星炬以星辰精金铸就,能接引周天星力,定位诸界虚空,是巡天洲之间往来、贯通洪荒脉络的枢纽命脉!”
“没想到,万古之后,我等竟还能亲眼得见其残躯,,”
赤阳尊者眉头却骤然紧锁,他那熔炉般的目光如同实质,凌厉地扫过浮陆边缘。
“不对!星衡、云迹,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