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季春花赶紧伸手推他脸,知道再这么掰扯下去天都得黑了,忙哄他:“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那你先自己待会儿去,成不?”
“你就先叫我先跟儿子沟通沟通,完了我再跟你好好沟通,成不?”
“我把这几天欠你的‘沟通’都给你补上,好不好?”
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谁也没发现,屋里窗户旁边有个若隐若现的小脑瓜。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段长乐悄悄的叹了口气,重新返回到炕上,心想:
世界上最大的骗子就是他爸。
他刚还亲口跟自己说,不想叫妈因为在意别人高不高兴动脑子、累得慌,完了就跟妈闹上脾气了。
他叫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不能不懂事,不能要求妈最稀罕的人是他,完了又去妈那撒泼,想叫妈稀罕稀罕。
不过……算了。
段长乐想。
因为爸最最稀罕的人就是妈,稀罕到他虽然希望妈稀罕他,可又希望妈更稀罕自己。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厉害的稀罕了吧。
那这样一来,就算妈最最稀罕他,也是公平的。
奶说过,小娃子在没遇见老稀罕老稀罕的那个人,老天爷给系上红线的那个人之前,是不会明白的。
不会明白,世界上有一种稀罕,是别人谁给的都代替不了的。
就算是爹妈、儿女,都代替不了的。
“我想要那个代替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