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这新宅入住得颇为低调,并未举办任何乔迁宴席。
他在京城根基尚浅,相识不多。
加之其身份特殊——既是新晋勋贵,又带着几分“幸进”的争议色彩,自然也没多少官员会主动上门道贺。
偌大的宅邸,除了那些“标配”的仆役,便只有顾洲远和他从大同村带来的兄弟们,倒也落得个清净。
这日傍晚,顾洲远正琢磨着让新厨房做点好菜,和熊二、孙阿福等人好好吃一顿,算是“暖房”。
“少爷,这城里也没有辣椒土豆啥的,我想吃辣了。”熊二瓮声道。
不少兄弟也跟着点头,外头的菜也吃了不少,大家还是想念村子里的那一口吃食。
顾洲远笑道:“想吃辣了?我一会儿安排土豆炖牛肉,加辣子。”
众人大喜,能在这遥远的京城吃上一顿家乡的味道,真是莫大的幸福。
这时门房来报,说是苏先生家公子小姐上门。
苏家兄妹大概是前来道贺的。
顾洲远笑着迎了出去:“苏兄,汐月妹妹,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苏沐风拱手笑道:“顾兄乔迁之喜,我等岂能不来叨扰一杯酒水?这宅子不错,陛下对顾兄真是恩宠有加啊。”
顾洲远笑道:“陛下的恩泽,我一直都记在心中的。”
说着,他还朝着皇城的方向虚拜了拜,声音陡然变得激昂高亢:
“蒙陛下隆恩赏赐,金玉之珍、荣宠之厚皆逾臣之所期,此等浩荡慈泽,臣唯有刻骨铭记、肝脑涂地以报。”
“自蒙陛下拔擢以来,臣日夜自省,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愿竭尽驽钝,恪尽职守,上安社稷、下抚黎元。”
“往后余生,臣之心、臣之命、臣之所学所思,皆系于陛下与江山,纵使粉身碎骨,亦不敢有半分异心、半分私念,唯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渝!
苏沐风跟苏汐月面面相觑,搞不懂顾洲远怎么陡然隔空拍起陛下的马屁来了。
苏沐风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垂手侍立的仆役身上微微停留,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