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
“第一,立刻传信我们在桃李郡的人,特别是军中旧部,想办法干扰御风司吴藏锋的调查,必要时……可以制造一些‘意外’,拖延他们的进度。”
“第二,启用我们在青田县的部分暗线,暗中保护顾家老小。”
“若御风司有有不轨之举,务必提前预警,必要时可予以制止,但要做得隐秘,不能让人察觉到是我们出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在‘特殊时机‘也要让顾家人知道,到底谁在背后帮他们,又是谁一心害他们!”
“第三,”宁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期待,“通知白莲教刘鼎,可以开始加大活动力度了。”
“如今北境刚经历战事,突厥右王被擒,朝廷看似占优,实则内部注意力被牵制,正是人心浮动、传播教义、积蓄力量的好时机。”
“告诉他们,‘明王’即将出世,乱象已显,当做好准备,迎接新天!”
幕僚心中一凛,知道王爷这是准备干大事了。
白莲教,正是宁王暗中扶植,用于在民间制造动荡、积蓄反抗潜力的棋子。
顾洲远身世风波,恰似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王爷要借此,掀起更大的波澜。
“王爷,若是如此,一旦事态扩大,恐怕……”幕僚有些担忧。
宁王冷笑:“怕什么?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顾洲远是一把锋利的刀,用好了,能帮我们劈开这看似牢固的朝局。”
“就算他最终难逃一劫,也能极大消耗朝廷的力量,为我们创造机会。”
“更何况……若他真是白家之后,这天下间,对他抱有同情或别有用心的人,未必就少了,这火,既然烧起来了,就别想轻易熄灭!”
他看向窗外京城繁华却压抑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弧度。
“顾洲远啊顾洲远,本王这次,可真是要好好‘帮帮’你了,这京城,这天下,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初春的风,似乎突然更冷了几分,卷起了一根鸡毛,在宁王府高高的院墙外打着旋儿。
大同村的那封密信,就像一根点燃的引线,还没惊动顾洲远,却引燃了宁王心中压抑已久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