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继续道:“可陛下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掀吗?”

皇帝怔住,下意识看向太后,又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门外远处,有他昏迷的妹妹。

顾洲远没有回头,却像是知道他看什么:“赵先生的情意是一部分,太后娘娘那些话,也是一部分,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苏文渊:“苏先生方才说,萧烬寒告假外出,陛下不知情,我信,不是因为什么逻辑证据,是因为苏先生这个人。”

苏文渊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说话。

“还有汐月那丫头。”顾洲远的声音有了一丝极淡的温度。

“她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皇帝,不过是因为信我,她信我不会让她有事,我也不能让她有事。”

他重新看向皇帝:“我今天来,不想造反,是讨个说法,也是要一个保证。”

皇帝急忙道:“顾卿想要什么保证?朕都可以——”

“陛下先别急。”顾洲远抬手止住他,“保证不是嘴上说说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顾洲远,从没想过跟朝廷作对。”

“大同村那几百口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就想种地过日子。”

“顾得地,不管他爹是谁,他是我二哥,是顾家的人,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白家不白家,也不会想知道。”

皇帝听了出他话语中的意思,赶忙接过话头,“顾卿放心,我一定还令兄,还顾家一个清白。”

顾洲远转过身,目光直视皇帝:“可经此一事,我信不过陛下的‘保证’了。”

皇帝急道:“朕可以下旨,可以明发诏书——”

“诏书能管几年?”顾洲远淡淡道,“陛下在位时或许管用,新君呢?换一个陛下,又该如何?”

这话问得诛心,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太后忍不住道:“顾县伯,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洲远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要大同村,从今往后,不再是朝廷的‘大同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事情听着荒唐,但不少人却觉得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