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洲远得知真相后疯狂的模样,看到了那恐怖的钢铁巨兽再次调转炮口,将京城,将皇宫碾碎的景象。
“去吧,把事情办妥。注意,不要直接暴露我们的人,制造些‘意外’,比如驿马惊了、山匪劫了,或者……让某些急于立功的人,‘误解’上意。”
宁王冷冷吩咐。
“是!”阴影中的人悄然退去。
宁王独自坐在密室中,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摇曳不定,如同他此刻躁动而恶毒的心。
赵承渊此时在自己的书房中,他没有参与父王的会议。
父王的最近几次决策,他都提出了反对意见,久而久之,他的父王跟府中幕僚商讨事情,也就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
赵承渊大概能知道父王想要干什么。
他想起了顾洲远那张永远看不出深浅的脸,想起他在京城的种种手段,想起那夜宫门前的炮火和坍塌的偏殿。
父王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父王有没有想过,把顾洲远这种人的“敌人”二字,牢牢钉死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赵承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父王,您想趁乱起事,想黄雀在后,想坐收渔利。
可您有没有想过,顾洲远那头猛虎,一旦发现自己的巢穴被毁、亲人被杀,他会怎么做?
他会疯。
他会杀。
他会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到那时,什么宁王,什么皇帝,什么朝廷,在他眼里,都是仇人。
而父王您,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他的怒火中幸存?
赵承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此时此地,他能做些什么呢?
父王下定决心的事,他拦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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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村外,围困营地。
时间已经过去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