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寒不再犹豫,立刻铺纸研墨,以最郑重的语气,写就密奏。
奏章中,他详细禀报了“白家余孽”线索、大同村武装抗法、疑似勾结白莲教等“既定事实”。
然后重点添加了新发现的“顾洲远于白鹤县秘藏数千私兵,正驰援大同村,其势已成,恐非一郡之力可制”等紧急军情。
最后,他“恳请陛下圣裁,速派重兵,以防逆势坐大”。
奏章写罢,他用了御风司最紧急、权限最高的密报渠道,派出绝对心腹,以最快速度发往京城。
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和侥幸。
宁王赵恒此时已经离京,正在一处别院中。
当几乎同时收到郑安亲兵武装送信、萧烬寒紧急密奏的消息时。
宁王知道,自己精心营造的信息黑幕,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郑安不是庸才,萧烬寒更是精明的狐狸,一旦他们察觉不对,自己再想完全封锁两郡消息,已不可能。
他在此二郡虽然根基深厚,耳目众多,但毕竟不是一手遮天,更无法在对方有所防备、甚至武装突破的情况下,完全掐断所有联系。
“好一个郑安!好一个萧烬寒!”宁王面色阴沉,手中把玩的玉如意被捏得咯咯作响。
他低估了这些朝廷大员在危机时刻的反应和决断力。
坐山观虎斗、让顾洲远和朝廷两败俱伤的计划,眼看就要因为信息差的消失而破产。
一旦皇帝同时收到郑安和萧烬寒的奏报,立刻就会明白大同村之事另有隐情。
他派去的传旨太监失踪也必然暴露,届时必然全力调查,自己暗中做的手脚很难完全掩盖。
而且,皇帝很可能会试图与顾洲远沟通,甚至妥协,那样的话,他挑动双方死斗的图谋就落空了。
他所期望的瓜熟蒂落,怕是等不到了。
“王爷,如今之计……”心腹幕僚低声询问。
宁王眼中厉色一闪,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空,仿佛在眺望那座他渴望已久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