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语气缓和下来:“有些事情咱们能做,但有些事情,万万做不得。”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些喧嚣,转向顾得地:“二哥,村民们没有什么损伤吧?”
顾得地摇头:“我们一直守在围墙上,他们都没能进村子。”
“只不过……”他面色复杂,“有些人离开了村子。”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是我提议让他们出去逃命的。”
顾招娣轻声道:“便是得地不说,他们也是想要离开的。”
顾洲远点头,所谓患难才见真情,更何况这杀头灭族的风险,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顾得地转过头,看向被熊二踩在脚下的李铁,冷声问道:“李镇抚使,前两天从我们大同村离开的那些村民,被你们带走了,现在人在何处?”
李铁被踩得呼吸困难,却依然咬紧牙关。
此时他虽心中惧怕,却依然怨毒地瞪着顾得地,不肯开口。
旁边一个被捆着、受伤不轻的御风司缇骑却忍不住了,挣扎着嘶声道:
“我知道,那些村民……被、被带到青田县城关起来了。”
“那许县令主动跟李大人揽下这事儿,说……说要分开审问,录下口供,指证顾……指证爵爷谋反的罪证!”
“都是许县令在经手,我们、我们啥也没干啊爵爷!饶命!”
这话一出,村里众人神色各异。
顾得地和侯岳眉头紧锁,面露忧虑。
那些村民虽有选择离开,但毕竟是乡里乡亲,若因被逼迫作伪证而遭毒手,或是被用来构陷顾洲远,都令人心中难安。
他们倒是没有想过,顾洲远现在杀了这许多官兵,跟朝廷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对方网罗再多所谓罪证,又有何用?
“哼!”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是刘大江的媳妇丁氏,她撇着嘴,脸上带着不屑与后怕混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