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被他一喝,有些讪讪,强辩道:“侯大人何出此言?此乃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只要做得隐秘些,将痕迹清理干净,汉王未必能查到我等头上,届时他只会将怒火撒向宁王或突厥……”
“隐秘?清理干净?”侯靖川气极反笑。
指着沙盘上那面玄色旗帜,“你以为汉王顾洲远是什么人?是你可以随意愚弄算计的庸碌之辈吗?”
“你在淮江郡这些日子,难道没听过他那的名声吗?”
“你这一招宁王用过,不几日便被他查个底掉,还以雷霆手段毁了黑风峪,公审昭雪!”
“你如今想主动去撩拨他,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嫁祸的把戏?”
“你是觉得他比宁王更好欺?或是你比宁王手段更高明?”
他转向陆文昭,语气沉重而决绝:“陆将军,此计万万不可行!”
“这不仅仅是在赌淮江郡的安危,这是在拿整个大乾北境的命运,乃至天下大势在赌!”
“赌注太大,我们输不起。”
“一旦被汉王识破,以他的性情和手段,届时我淮江郡要面对的,就不是宁王和突厥两面夹击,而是三方围攻。”
“顷刻之间,便是城破人亡,玉石俱焚之局!”
陆文昭被侯靖川疾言厉色的样子镇住,脸上阴晴不定。
他虽觉得侯靖川有些危言耸听,但也不敢完全无视。
毕竟,顾洲远之前对付宁王的手段,他也略有耳闻。
侯靖川见陆文昭犹豫,又转向何清源,恳切道:“何大人,您与汉王也算旧识,当知此人深不可测。”
“下官在青田县为令时,亲眼见过他诸多不可思议之处。”
“去岁淮江郡之战,他能于万军之中生擒突厥右王。”
“京城之事,更是逼得陛下……”
“宁王与突厥尚且不敢轻易去招惹他,我们岂能主动去触这逆鳞?”
“下官敢断言,若行此计,非但不能解围,反而会招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