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冰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肩头留下一道血痕。又一颗贴着他的大腿掠过,将裤腿划开一道口子。

众人也纷纷动了起来,或闪避,或格挡。

冰棱暴雨持续了不过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颗冰棱落地,山道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插满了碎裂的冰棱,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

树干的表面结满了霜,空气中弥漫着森冷的白雾。

韩子夜放下刀,大口喘气,透过渐渐散去的白雾向前望去。

林宴刚才站立的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满地的碎冰,和一双浅浅的脚印,消失在树林的方向。

“他跑了!!”

南宫富贵从盾牌后面探出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他撑不住了!他跑了!我们赢了”

韩子夜没有接话。

他盯着那串脚印,眉头紧锁。

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

炎阳没有说一句话,握着刀朝着林宴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炎阳!!”

韩子夜大喊一声,伸手想拦,却只抓到了一把冷风。

炎阳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树林的阴影中,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曜从侧面的废墟中跳过来,落在韩子夜身边。

他的手臂上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处理,只是紧紧盯着炎阳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韩子夜。

“现在怎么办?”

韩子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脑子在飞速运转。

追击,从战术上来说是不妥的。

林宴虽然看起来被逼退了,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剩多少力量。

贸然追进去,就是把主动权交到他手里。

但炎阳已经追出去了。

他了解炎阳。

一旦认定了目标,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韩子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富贵,和我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