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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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深处,护林站。
那是一座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木屋。
木板钉成的墙壁,缝隙里塞着苔藓和旧报纸挡风。
屋顶铺着几块歪歪斜斜的油毛毡,被风掀起了一角。
门是用铁丝绑在门框上的,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
屋前有一小块空地,被人为地清理过,积雪被推到两边,露出一片光秃秃的泥地。
篝火在空地上燃烧着。
不是什么正经的火堆。
几根劈柴歪歪扭扭地架着,底下塞了些松针和枯叶。
火光映照着坐在火前的男人,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小木屋上,随着火苗的跳动忽明忽暗。
戴着毛线帽的男人坐在一根劈柴上,双手伸在火堆上方,掌心相对,搓来搓去。
“呼......呼……”
他对着掌心哈了几口气,白雾在火光中升腾。
接着,男人从火堆旁边的灰烬里扒拉出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手里倒来倒去,烫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放下。
是烤地瓜。
外皮已经烤得焦黑,皱巴巴地裹在里面的瓜肉上,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瓜瓤。
男人撕开一块皮,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呜.....好烫好烫.....”
他张着嘴,让那一口滚烫的瓜瓤在舌尖上滚来滚去,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男人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握着烤地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满足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握着烤地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满足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火光映得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和他之前那种憨厚局促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眉毛微微皱起,目光从火堆上移开,投向小木屋侧面的那片漆黑树林。
一道黑影从树上无声地落下。
轻飘飘地落在篝火旁边,然后毫不客气地在男人身边那根劈柴上坐下。
林宴身上的黑色运动衫在树枝上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肩头沾着碎冰和松针,帆布鞋上全是泥点和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