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内,陈湛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他松开捏着叶彤下巴的手,站起身,志得意满地走向大厅中央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邪恶法阵。
叶彤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的神经。
金袍人那随手一击,不仅重创了她的身体,更将她刚刚复苏的灵力彻底打散,此刻在经脉中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然而肉体的痛苦远不及内心的凝重。
金袍人最后的停手和那句“暂且留下”充满了蹊跷。
是因为掌心的黑龙印记。
这印记在她濒死时出现,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连那神秘莫测的金袍人都为之侧目。
但这力量目前并不受她掌控,更像是一个沉睡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唤醒的守护者。
陈湛已经走到了法阵中心,他张开双臂,仰头望着工厂破败的穹顶,口中开始吟诵起晦涩拗口、充满亵渎意味的音节。
随着他的吟诵,地面上那暗红色的法阵光芒大盛,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摆放在法阵节点上的扭曲符号和不知名骸骨仿佛活了过来,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红色能量,如同血管般向法阵中心汇聚。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邪恶能量骤然加剧,令人作呕。
被丢弃在法阵边缘的人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脸色变得更加灰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他们体内抽离。
叶彤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
陈湛的仪式显然是关键,只要能打断仪式,不仅能救下这群人,或许还能制造混乱,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法阵。这法阵结构复杂,能量流转遵循着某种邪恶的规律。核心无疑是陈湛和他额头的那个符号,但法阵本身必然也存在能量节点或者薄弱之处。只要能找到并破坏……
她尝试调动体内溃散的灵力,却引来一阵更剧烈的刺痛,差点让她再次昏厥。
不行,灵力暂时无法动用。
那么,只能依靠纯粹的观察力和对能量流动的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