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轧钢厂后巷的垃圾堆里打着旋。傻柱缩着脖子蹲在废弃的油桶后面,手里攥着半截啃剩的窝头,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仓库后门。
这已经是他蹲点的第三天了。
自打帮机修厂修好冲床,王主任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张大海的账册,可能藏在轧钢厂后巷仓库,每晚子时有人来取”。杨为民让他别声张,先盯着,若是真有动静,再找机会把账册拿出来——那里面据说记着张大海这些年贪墨的明细,还有不少人的名字,拿到它,就能把这窝烂事彻底挖干净。
夜越来越深,后巷的路灯忽明忽暗,像只昏昏欲睡的眼。傻柱往嘴里塞了口窝头,干得剌嗓子,他摸出怀里的军用水壶,拧开喝了口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些。
“咔哒。”
仓库后门的锁突然响了一声。傻柱瞬间绷紧了神经,把身子往油桶后面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
一个穿着黑棉袄的人影闪了出来,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动作鬼鬼祟祟的。借着路灯的光,傻柱看清了那人的脸——竟是阎埠贵!
他心里“咯噔”一下。三大爷?他来这儿干啥?难道王主任说的“取账册的人”是他?
阎埠贵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抱着木盒子就往巷口跑。傻柱来不及多想,从油桶后面跳出来,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领:“三大爷!你跑啥?”
阎埠贵吓得“嗷”一声叫,手里的木盒子“啪”地掉在地上,锁扣摔开了,里面的账本散落一地,泛黄的纸页在风里打着滚。
“柱……柱子?”阎埠贵回头见是他,脸瞬间白了,“你……你咋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傻柱捡起一本账册,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收张科长鸡蛋二十个”“得李干事布票一尺”……全是阎埠贵这些年从厂里人手里捞好处的记录,最后几页,竟还粘着张大海给他的“封口费”收据!
“好啊三大爷!”傻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把账册往他面前一摔,“我当你是帮着查张大海,闹了半天你是跟他一伙的!拿了好处还假装好人,你对得起院里的街坊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阎埠贵慌忙去捡账册,手忙脚乱地往盒子里塞,“这些都是……都是我记账用的,跟张大海没关系!”
“没关系?”傻柱指着那张收据,“这上面写着‘阎埠贵收张大海五十元,保密铁皮事’,你敢说没关系?”他越说越气,想起那天阎埠贵假装热心肠拿出证据,想起他算计着用账册换老三进钳工班,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我……我那是没办法!”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张大海威胁我,说我不保密就把我以前偷偷拿仓库钉子的事捅出去,我也是被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