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雨丝带着凉意,淅淅沥沥打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一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停在院门口,后车厢里装着几个贴着封条的木箱,箱角印着“机密”二字——这是院里人第一次见到如此特殊的搬家队伍。
车门打开时,先下来的是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徽在雨雾中闪着光。他转身扶下一个年轻女子,雨声似乎都在此刻轻了几分——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手里抱着一本精装的《外科学》,书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常被翻阅的样子。
“我是丁秋楠,”她的声音像雨打玉珠,清润平和,“从今天起借住贵院,麻烦各位多关照。”
院里的人都站在门廊下观望,一时间没人说话。这女子的气质太过特别,既有军人的挺拔,又带着书卷气的温润,像雨后初晴的玉兰,干净得让人心头一静。
最先迎上去的是一大爷,他拄着拐杖走上前:“欢迎欢迎,我是这院的管事大爷,你就住东厢房吧,那边向阳,适合看书。”东厢房原本是放杂物的,前几天刚腾空,还特意刷了层白灰。
丁秋楠微微颔首:“多谢大爷。”她转向那军人,“李参谋,剩下的交给我就行,您先回吧。”军人敬了个礼,又朝一大爷点了点头,才跳上卡车离开。
叶辰站在人群后,看着她指挥搬运工人卸箱子——动作有条不紊,指挥时语气温和却清晰,每个箱子的摆放位置都精确到“距墙三十公分”“与书架平行”,显然是极有条理的人。等工人离开,她从包里拿出块手帕,仔细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袖口,才转身对围观的人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以后就是邻居了,我在军区医院工作,平时可能早出晚归,若有打扰,请多包涵。”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姑娘是医生啊?”二大妈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家老头子最近总咳嗽,正愁没地方问呢。”
“军区医院?那可是大医院,姑娘年轻有为啊!”三大爷扒着算盘,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人情往来的账目。
秦淮茹端着刚熬好的姜汤走过来:“刚下过雨凉,喝点姜汤水暖暖身子吧。”丁秋楠接过碗,指尖相触时,叶辰注意到她指腹有层薄茧——那是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