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赖在胡同里不肯走,正午的太阳把四合院的青石板晒得发烫,连墙根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的。叶辰刚从外面办事回来,手里拎着个纸包,里面是给张大爷带的降压药。刚进院门,就听见东厢房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傻柱的大嗓门:“许大茂!你他娘的故意的吧!”
叶辰脚步一顿,往东厢房的方向瞥了眼。这俩人凑到一块儿就没好事,傻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许大茂又爱耍小聪明,俩人称得上是院里的“悲剧二人组”——不是今天吵,就是明天闹,每次都得闹到鸡飞狗跳才罢休。
果然,东厢房的门“砰”地被撞开,傻柱攥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额角青筋暴起,许大茂则捂着胳膊往后退,衬衫袖子被扯开道口子,脸上还沾着点酱油渍。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许大茂梗着脖子喊,“谁让你站在灶台跟前挡路?我拿酱油瓶的时候没看见你!”
“没看见?”傻柱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缸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磕掉块瓷,“你小子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今儿要给秦淮茹送红烧肉,故意泼我一身酱油,想让我在秦淮茹面前出洋相!”
“哟,傻柱,你还知道害臊啊?”许大茂嗤笑一声,捋了捋扯开的袖子,“就你那身板,泼不泼酱油,在秦淮茹眼里都是个糙汉。再说了,你那红烧肉炖得跟炭似的,谁稀得看?”
“你再说一遍?”傻柱眼睛瞪得像铜铃,伸手就要去揪许大茂的领子。许大茂也不是吃素的,往旁边一躲,顺手抄起旁边的板凳,俩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桌椅板凳撞得噼里啪啦响,吓得廊下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羽毛落了一地。
叶辰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俩活宝在屋里互抡拳头,眉头皱了皱。他倒是不怕俩人真打出什么好歹——傻柱看着凶,拳头落点都带着分寸;许大茂看着滑头,真动手时净往傻柱胳膊腿上招呼,俩人更像是在演一出蹩脚的闹剧。只是这动静太大,怕是要吵到正在午休的张大爷。
正想着,西厢房的门开了,张大爷拄着拐杖出来,咳嗽了两声:“吵什么吵?下午还让不让人歇着了?”
傻柱和许大茂这才停手,俩人都挂了彩——傻柱的嘴角破了,许大茂的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还裂了道缝。听见张大爷的声音,俩人都没敢再吭声,只是互相瞪着眼,活像两头斗败的公牛。
“傻柱,你不是要给秦淮茹送肉吗?再不去,肉都炖成渣了。”叶辰适时开口,指了指傻柱围裙上的酱油渍,“先去换件衣裳吧,不然秦淮茹见了,还以为你跟人打架了。”
傻柱这才想起正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狈样,“呸”了一声,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往自己屋走,嘴里还嘟囔着:“等我回来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