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广播突然响起时,叶辰正在给一位老工人包扎烫伤的手背。“……经总厂纪检委核查,崔大可同志在分厂工作期间,存在伪造证据、打击报复等违纪行为,现已暂停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
广播声未落,卫生室里就爆发出低低的欢呼。老工人咧着嘴笑,伤口被碰到也不觉得疼:“早该治治这小子了!上次他来车间检查,非说我的安全帽不合格,其实就是看我不顺眼!”
叶辰也松了口气,手里的绷带都系得轻快了些。崔大可被抓,不仅傻柱能回食堂,分厂也能少些乌烟瘴气。他收拾好药箱,刚要去通知傻柱这个好消息,就看见南易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叶辰!不好了!”南易抓住他的胳膊,手凉得像冰,“崔大可被抓前,把我供出来了!”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南易的小面馆开在厂门口,平时跟厂里不少人熟络,崔大可刚来时,南易为了少找麻烦,确实请他吃过两回面,难不成这也成了“罪名”?
“他供你啥了?”叶辰扶着他坐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南易接过水杯,手还在抖:“刚才纪检委的人来找我,说崔大可交代,他挪用公款买的那批绸缎,是托我转手卖的!还说我给了他三成回扣……叶辰,我根本不知道这事啊!那绸缎我见都没见过!”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卫生室里的人都愣住了。挪用公款可是大事,一旦沾上,轻则关禁闭,重则判刑,难怪南易吓成这样。
“你别急,”叶辰皱着眉分析,“崔大可这是想拉人垫背,他说的绸缎,是不是陈雪茹绸缎庄的?”
南易猛地抬头:“对!他前阵子确实在陈雪茹那儿买过两匹进口花缎,说是给总厂领导送礼!当时我正好在店里换面粉,撞见了,他还跟我炫耀说‘上面有人,不怕查’……”
“这就对了。”叶辰松了口气,“只要找到陈雪茹作证,说那绸缎是崔大可自己买的,跟你没关系,就能洗清嫌疑。”
可南易的脸更白了:“陈雪茹昨天去外地进货了,得三天后才回来!纪检委的人说,要是三天内找不到证据,就先把我关起来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