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清晰，深红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一个低沉、浑厚、略带金属质感，却又奇异地透出温和的声音，从16号的口中发出。

这是他苏醒后说的第一个词。

“终于说话了！”17号笑了笑，似乎对此感到满意，“虽然我们都很讨厌做格罗博士的奴隶，但是……既然被制造出来了，总得找点事情做。完成他最初设定的任务，听起来也不错，不是吗？毕竟，孙悟空……可是个传说中的战士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对战斗的期待，以及摆脱控制后的自由感。

“嗯。”16号再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的目光从小鸟身上收回，看向远方的天空，那里铅云低垂，但云层缝隙中透出些许灰白的天光。

两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17号率先腾空而起，动作轻盈。

16号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速度丝毫不慢。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道身影向着天空，不疾不徐地缓缓飞去。

他们没有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仿佛真的只是出来散个步，确定一下方向。

现场的贝吉塔等人，包括刚刚从研究所里跟出来的比克、克林、孙悟饭、天津饭，一个个都呆滞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那两个逐渐变小的身影，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就……走了？

无视了我们？

“哎？他们……他们飞走了？太好了！”克林在最初的错愕后，紧接着是涌上心头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他拍着胸口，长长地、夸张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冻僵的身体都回暖了一些。

面对深不可测的人造人，能够避免战斗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想干什么？”天津饭却皱紧了眉头，三只眼睛紧紧追随着天空中的黑点，感到费解，“他们这是要去哪里？不是去人口密集的北都方向……”

“不像是去北都，”比克抱着双臂，绿色的面庞上带着深思他沉声道，声音低沉，“方向偏西南。那个方向……有什么重要的目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