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书记闻讯带着保卫科的人急匆匆赶到时,只见熊光明正声嘶力竭地“劝架”,嗓子都快喊劈了:“冷静!大家都冷静!别冲动!千万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哎呦喂~~!”
杨书记赶紧指挥保卫科的人上前分开混乱的人群。只见熊光明头发蓬乱,工装被扯开了好几道口子,一只鞋不知飞到了哪里,脸上也蹭得黑一道白一道,显得十分“狼狈”。
再看张副厂长,更是惨不忍睹,脸颊肿起老高,嘴角破裂渗着血丝,上身的的确良衬衫被撕成了碎布条,跟墩布似的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没少挨黑拳。
熊光明这才看清楚姓张的惨样,谁叫你们丫打脸的,当初咱们怎么说的,打人不打脸~算了,都这样了,就这么地吧!
关键是那几个跟他一起开会的车间领导,也遭受了无妄之灾,一个个或多或少都挂了彩,有的眼镜碎了,有的帽子丢了,没一个衣服完好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好几个脚印,看着好不凄惨。
杨书记气得脸色铁青,怒吼道:“都给我住手!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几个事先安排好的、特别能哭会道的工人立刻围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
他们重点描述了张副厂长如何“嚣张跋扈”,如何“侮辱工人阶级”,如何扬言“离了谁地球都照转”,甚至“社会主义缺了谁都行”。。。。把他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典型。至于打人的事,那是只字不提,仿佛张副厂长身上的伤是自己摔的。
熊光明适时地一瘸一拐走过来,做总结性发言,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杨书记啊!您可算来了!为了厂里的生产任务,说啥也不能让这些骨干小伙子走啊!国家建设需要他们!咱们厂更需要他们!”
他这一开头,现场立刻变成了诉苦大会、批斗大会,矛头一致对准了张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