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再嚷嚷着要劈人,但那张老脸依旧耷拉着,黑的吓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里还不时蹦出几句含妈量极高的山东话咒骂。
熊光明心里盘算着,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小子这回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看你老丈人怎么收拾你!还有娄半城那边,也得安抚一下。唉,这厂长当的,净给你们擦屁股了!
而此刻,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的许大茂正送胶卷去冲洗呢,还特意交代要给娄晓娥那几张上个色。岂不知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悄然酝酿。
熊光明回到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呼啦又出来一片,瞧见老张手里那明晃晃的大铡刀虽然没再举着,但也还攥在手里,都缩了缩脖子,没人敢上前触霉头。张家姐妹把老张扶进屋里,胡大志和魏满福两个女婿一左一右守着,生怕老张再暴起。
熊光明跟着进了屋,给张秋云使了个眼色。张秋云会意,赶紧给她爹倒了一大碗糖水:“爹,您先喝口水,顺顺气。”
老张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把碗往桌子上一顿,发出“哐”一声响。他瞪着熊光明:“光明,事儿你也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你再给我出个主意,咋办?!俺这口气要是不出来,俺~~俺他妈憋屈死!”
熊光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张现在与其说是恨许大茂,不如说是脸面上挂不住,骑虎难下。真把许大茂打坏了,闺女还得伺候,日子还得过,到时候更难看。可要是不收拾许大茂,他这“威武老丈人”的人设就崩了,以后在家里、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
“张叔~~” 熊光明拉了个凳子坐到老张对面,语气诚恳:“您这口气,必须出!许大茂那小子,也必须收拾!但是咱得讲究个方法,不能蛮干。”
“咋?你还护着他?” 老张眼一瞪。
“我护他干啥?我是护着秋云妹子,护着您老张家的脸面!”
熊光明压低了声音:“您想啊,您真拎着刀把许大茂砍了,他是活该,可秋云妹子年纪轻轻就守寡?孩子没爹?您还得吃官司,划算吗?”
老张闷哼一声,没说话。
熊光明继续分析:“再说,今天这事儿,说到底,咱没抓住实质性的把柄。就是照个相,娄家那闺女也有人跟着。娄半城那边咱也得罪了,再闹下去,理就不全在咱这边了。到时候街坊四邻说起来,可就不光是笑话许大茂,连带着也得说您老张办事鲁莽,不顾闺女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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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戳到了老张的痛处。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说他亏待了自己闺女。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