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熊光明出来,这人一下就围上来了。
“厂长!你看我家二小子,跟你闺女差不多大,正好能做个伴儿!”
“熊厂长,我们家可是双职工!困难说不上,但绝对支持厂里工作!这名额~~~”
“他熊大叔,咱可是一个胡同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了,我们家孙子那事,您可得帮着上上心啊!”
“是啊光明,到时候审核,您可得帮我们说句话!”
刚才还在讨论托儿所有多好,现在话题全变成了“怎么能把我家孩子塞进去”。递烟的,说好话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熊光明摇着蒲扇,脸上依旧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淡定笑容,嘴里应付着:“好说,好说,大家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各位街坊同志,我得接闺女去了。咱们得按厂里规定来,要按规矩办。阎老师,帮着统计一下各家的情况,一会儿交给我!”
熊光明在众人的簇拥下“突突突”的走了,留下阎埠贵在原地还有点发懵。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一群急于登记的邻居给围得水泄不通。
“哎?不是~~诸位,诸位街坊!我啥时候答应帮着登记了?我家也没你们厂里的人啊,这不合规矩!”阎埠贵挥舞着双手,试图解释。
可他这话根本没人在意。一根大前门精准地塞到了他微张的嘴里,紧接着就有人划着火柴凑了过来,嘴里还说着:“阎老师,您就帮帮忙,先记上我家名儿。”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裤兜微微一沉,伸手一摸,好家伙,不知哪位手快的,已经塞了半包烟进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先登记我家的,名字靠前,领导肯定先办!
阎埠贵嘴里叼着烟,被人恭敬地点上,手里摸着那半包烟,再看着周围殷切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目光,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脑子瞬间通透了!
阎埠贵脸上立刻浮现出属于管事大爷的矜持又热络的笑容,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本本和半截铅笔头:“咳咳,大家别急,别急啊!都是街里街坊的,我阎埠贵能帮上忙的,肯定不推辞!咱们按顺序来,一个一个说,家里几口人,在厂里干什么的,孩子多大,都跟我说清楚,我给你们~~嗯,初步登记一下!”
他心里乐开了花,光明,谢谢啊!
熊光明摆脱了前院的围堵,回到桑家,把准备送闪闪去托儿所的想法一说,果然遇到了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