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池子也不大,桑老蔫带着他往最里面一坐,正好能看全整个浴室,是视野最好的位置。里面的几个人忙不迭的从水里爬出去,在池子另一头离他俩远远的,正好不耽误俩人聊天。
“哎呀~~舒坦!真好,人少地方敞亮。小鬼子别处抠搜,这澡堂子倒是舍得往大了盖。”桑老蔫舒服地直哼哼。
“爹,看您说的,这好歹也是大酒店!您去咱们的大酒店,那澡堂子也亮堂着呢。”
“就是浅了点儿,得往下出溜出溜,要不胸脯子都泡不着。”桑老蔫又往下缩了缩。
熊光明也往下沉了沉:“再深点?!小鬼子都能当游泳池了,再淹死俩仨的。”
爷俩对视,“嘿嘿嘿”地怪笑起来。
正泡着带劲呢,外面呼啦啦涌进来二十来号人。打头那个浑身刺青,密密麻麻仿佛穿了件紧身黑衣,一进来,后面小弟就咋咋呼呼起来。
池子里原本泡着的人吓得贴着边赶紧往外溜。有豪横的,仗着身份牛逼,大刺刺的往外走,被小弟给两脚也老实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
这时候打头的大哥发话了:“好了,这不是咱们的地盘,都安静一些。”
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身上好几处刀疤,嗓音沙哑耷拉着眼皮,再一抬头,嗯?!最好的位置上怎么还有俩没走的呢,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呢。伸手点了点,后面小弟会意,甩着罗圈腿,迈着鸭子步就过来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爷俩脑后垫着毛巾,半躺在池子沿上,只露个脑袋。那小弟刚走到跟前,熊光明缓缓站了起来。
后来据那小弟回忆,感觉自己身前爬出来一头哥斯拉。
熊光明站在池子里都比丫还高,池子向底下沉了差不多30公分。
就这么瞪着他,那小子到嘴边的话一下憋嗓子里,噎的他直打嗝。
对面老大一看,呼噜呼噜一帮人都过来了,叽里呱啦的,看出来他们爷俩不是混黑道的,因为身上没纹身,底气就足了一些,熊光明也听不懂,就瞪俩大眼珠子盯着他们。
桑老蔫沉声说了句:“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