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明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我再问你,你在你们厂,有什么离了你就转不起来的独门本事吗?是技术拔尖,还是人缘通天?”
阎解成脸皮发烫,声音更低了:“没~~没有。”
“你爹不容易!”熊光明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感慨,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算计着怎么把你们兄妹四人拉扯大,我能理解。可你小子怎么也学得这么~~你缺钱吗?当了这么多年组长,工资一直没动过吧?”
“嗯~~”
“想过为什么吗?”
“想过,为什么?”
“院里咱们这几个发小兄弟,我都帮过忙。对你也不错吧,这事你认吗?”
阎解成心里一激灵,就把他爹账本抹平这事,他得谢熊光明一辈子,那是实实在在的恩情,要不自己还得活在亲爹的阴影下呢。
赶紧点头:“承认!哥,我~~我谢您一辈子!”
熊光明轻轻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就嘴上说说啊?我可连你一顿饭都没吃过。”
这话像记耳光,扇得阎解成满脸通红,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哥几个不知道熊光明什么意思,也都不吱声,抽烟都不敢大口。
老阎见儿子被挤兑得下不来台,刚想张口打圆场,熊光明却突然站起身,笑容满面地端起酒杯,高声张罗起来:“来来来!哥几个,正事谈完了,就别把我当厂长了!咱们小辈儿的,一起敬三大爷一杯!要说咱们院里谁最不容易?当属三大爷了!中国好男人,好父亲!一心扑在家里,就一个钓鱼的爱好,还是为了贴补家用!谁想天天喝兑了水的酒?谁想厚着脸皮蹭烟抽?哪个爷们不想活得体面?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自己把苦啊罪的全扛了!你们谁做得到?也就咱们三大爷了!都满上,三大爷,这杯我们敬您,干了!”
“哎~哎哎!好~~干!”阎埠贵被这番话说的心头一热,鼻子发酸。这辈子多难呀,攒点钱容易吗,最终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此刻,世界级精算师~~埠贵.葛朗台.阎有点想哭。就是听光明这话,夸是夸了~~怎么听起来有点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