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离,成了他唯一体面的出路。调动来得很快,也很低调。他被平级调往市政府的一个档案管理室担任副职。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政治生命的终结,是一种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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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的那天,没有欢送,没有告别,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只有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将他和他那点简单的物品拉走,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只是少了那份不可一世的气势。
熊光明拦住了准备痛打落水狗的光天,只是透过办公室窗户冷冷的注视着常卫东。
他带来的那几个亲信,也如同树倒猢狲散,在随后的人员调整中,被陆续调离了关键岗位,或边缘化,或去了更不起眼的单位。
轧钢厂,这艘在风暴中剧烈颠簸的巨轮,终于缓缓驶回了原有的航道。表面的伤痕迅速被修复,机器依旧轰鸣。
但经历过这场风波的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权力的格局被重新界定,忠诚与背叛经受了一次残酷的洗礼。
新一轮的清算即将开始,有点门路的抓紧时间想办法调走,熊光明全都压着不予批准。想走?没那么容易!先扒一层皮再说!没有门路的瑟瑟发抖,更有甚者在熊光明的办公室痛哭流涕。
风波过后约莫半个月,熊光明在办公室加班翻阅着年底的生产报表。窗外,只有厂区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机器轰鸣,这熟悉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办公楼前。接着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敲打在寂静的走廊里,最终停在了他办公室门外。
熊光明心中微微一动,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他没有听到敲门声,但一种直觉告诉他,门外的人~不简单。
开门,站着一个穿着普通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五十多岁,身形魁梧,气质沉稳,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和冷静。正是那位他曾因帮助其弟弟而结下善缘的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