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计划,故障现场和讨论焦点都已就位。”虞老低声道。
“我和小吴也统一了‘争论’的节奏和要点,确保能把问题引向我们希望探讨的方向。”
吴院士擦了擦手,淡然一笑,眼中却毫无睡意:“家伙什都备齐了,就等底特律的大夫来会诊了。得看看这美国的汽车顾问有多大本事!”
虞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没错的话~就应该是那个史密斯!这个人可是实打实的专家,手底下握着十几项发动机专利,都是非常前沿的。希望这次能从他嘴里掏出点好东西,呵呵。”
熊光明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抬头看了看厂区上空那片被灯光映亮的夜空,深吸一口气。所有的铺垫都已就绪,棋子各就各位。接下来,就看明天那短暂的参观时间里,如何落子,如何交锋,如何在这特殊的历史瞬间,再为国家争取一份利好了。
轧钢厂正门经过了连夜打扫,就连青灰色水泥路面上的车辙印和油渍,都被刷洗了一番。门内主干道两侧,连夜移栽的冬青和松柏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间隔插着的彩旗在料峭春寒中无精打采地飘动。
所有可见的窗户玻璃都被擦过,地面一点杂物都没有,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战时整洁”。就连墙上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等各种标语,都重新粉刷了,各岗位上的人,都已就位。
厂办公室,熊光明静静的坐着,穿着崭新的藏青色呢子中山装,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疲惫,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镇定。
小主,
这时电话响起。
“美国代表团已经出发,老尼不来了,要去爬长城。”
熊光明长嘘一口气,放下电话,看了看表,八点四十分。
站起来揉了揉脸:“通知下去,各岗位最后确认一遍。记住,外紧内松。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自然点,别绷着。只是~~要拿出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