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木淡然一笑:“告诉他,我们正在对冲汇率风险,这是正常操作。”
“但这不是正常操作。”威尔斯难得地表现出不安。
“我们承诺的是投资东南亚地产,不是做外汇投机。如果东京银行追究起来。。。。”
陈嘉木打断他:“追究什么?我们有违约吗?有逾期吗?利息按期付了吗?”
威尔斯语塞。
“那就行了。”陈嘉木站起身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银行只看结果。只要我们不违约,他们就没话说。”
1982年6月,情况开始变化。
墨西哥危机逐渐平息,市场恐慌情绪缓解。更重要的是,日本政府终于坐不住了,日元贬值导致进口原材料价格上涨,国内企业怨声载道。
日本央行开始悄悄入市干预,大量买入日元,卖出美元,日元开始反弹。
陈嘉木守在路透社终端前,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230、225、220、215……
当日元升破210关口时,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远洋投资的账面亏损,从三百万缩小到一百万,再到五十万,最后变成盈利。
孙建业端着一杯酒进来:“老陈,今晚喝一杯?”
陈嘉木摇摇头:“还没到时候。”
“还没到时候?我们已经扛过来了!”
“扛过来一次,不代表下次还能扛过来。”陈嘉木看着他。
“建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次我们能扛过来?”
孙建业愣了一下:“因为我们算得准?”
“因为我们留了后手。”陈嘉木指着账本。
“你看,我们最多只用了百分之六十的额度做套利,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活期存款。就是这百分之四十,保证了我们能在最困难的时候按期付息,没有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