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要去当和尚?”
这个念头如鬼魅般,在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次。
雪域深处,那位一手倾覆末代朝廷的佛门当代至尊,如今被公认为当世第一人。
其威名如日中天,光耀五地,声震八荒。
就如这落雪镇,地处北玄边陲,再往北便是茫茫无际的万里雪原,气候苦寒,原本应是个人迹寥寥、消息闭塞的荒僻之地。
然而近些年,其余四地陆续有僧人不惜跨越千万里之遥,跋涉至雪域深处,只为前往那座名为大雪隐寺的佛寺,求取佛经。
宋思明所知种种,也大多是从这些风尘仆仆的外来僧人口中听来。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位至尊既然毁了人家寺内的佛经,不准重新抄录、诵读,却又逼得人家不得不万里迢迢上门求取……
这般行事,到底是为了哪般?
是为了彰显无上权威?
还是另有什么深意?
宋思明总觉得这背后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就在他皱着眉头瞎寻思的时候,后脑勺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哎哟!”宋思明吃痛,捂着脑袋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三个人。
当先两位老者,须发皆白,怕是已有七八十岁年纪。
另一位则是个五六十岁模样的中年汉子,身材敦实,面皮红润,未语先带三分笑。
宋思明连忙起身,对着两位老者恭恭敬敬唤道:“大舅公,三舅公。”
随即目光转向那中年汉子,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笑容,整个人如乳燕投林般扑了上去——
“大川表叔!”
这一扑着实亲昵。
表叔本名姜大川,虽年岁不小,却是大舅公的幼子。
宋思明之所以与他格外亲近,实在是因为这位大川表叔心思活络,路子最广……咳,说得直白些,便是家底最为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