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你与我一同在寺中长大,虽为主仆,却也朝夕相对。”
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手背上青筋如虬龙暴起,仿佛下一瞬就要挣裂皮肤,迸出血来。
“你应当看得最清楚,他究竟……是怎样‘对待’我的。”
“我说要研读佛经,自化戾气。”
“他却说经中藏毒,乱人心智,不允我观看片纸!”
“我说要修习武学,博采众长。”
“他却说我资质普通,心性不定,入门十年,只配守着那一门龙象般若功!”
“我说要闯荡江湖,见识天地,他却说江湖险恶,人心鬼蜮,将我死死束缚在这山门之内,任我青春蹉跎,岁月空付!”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就连……就连这四式《九谛印》!”
念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厉,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愤懑。
“都是我苦苦求了几十年!他才施舍一般,传给我的!”
话音未落,念安猝然再度回身!
那张原本刚毅的脸,此刻已彻底扭曲。
“可你看他对我那好师弟是怎么做的?!”
“入门月余,便传下无相童子功!明明他根骨更差,悟性平平,可佛门七十二绝技,师尊却恨不得倾囊相授!那无相神功,号称能模拟天下武学,变幻无穷……为何,为何就不能传我?!”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激荡的尘土混着他狂暴的气息。
“还有那如来神掌!金刚不坏神功!哪一门不是无上绝学,武道绝巅?凭什么?就凭他是师尊的血亲?就凭他……会投胎?!”
念安的眼珠赤红,死死盯着丹增,仿佛要将他钉穿。
“还有我那好师妹……更是日日膝下承欢,有求必应!一枚东海明珠,她说喜欢,隔日便出现在她案头;一句想观云海,师尊便亲自带她上摩崖峰顶,一待便是整日!”
念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可我当年呢?丹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