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情绪波动让老鬼身体微微晃动,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我连忙递过去一小瓶矿泉水,老鬼接过后轻抿了一小口,继续讲述起他的故事。
“我意识到,所谓的以太计划,所谓的造福人类,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或者说,是他疯狂野心的遮羞布。”
“他想要的压根不是强化和疗愈,是筛选,是重塑,是按照他一个人的意志,创造一个他理想中的新世界。”
“而我们所有人,包括他那些高高在上的支持者,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是支撑他走到最后的燃料。”
“我试图联系那些还被蒙在鼓里的投资人,想揭露他的丑恶面目,但我还是低估了他对壁垒的渗透和控制。”
老鬼的手指再次抚摸上眉骨的疤痕,“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最信任的副手,在我毫无防备时下的手,他告诉我,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老大,对不住了。”
“但我命大,没死透。”
老鬼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一个受过我恩惠的年轻队员,于心不忍,趁乱把我当尸体扔进了处理通道,我才有机会逃出来。”
“陈景明和壁垒其他高层,大概都以为我早就变成哪个焚化炉里的一把灰了。”
说到这儿,老鬼刻意将目光聚焦在我和欧阳明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审视,只有一种同处于深渊边缘的认同感。
“我叛逃的时间,远在病毒大规模爆发之前。”
“我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把那个魔鬼的造物,从实验室的潘多拉魔盒里释放出来。”
“而我,曾经是帮他打开盒盖的帮凶之一。”
故事讲完了,小屋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欧阳明眼圈有些发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陆院长闭上眼,他虽早就认识了老鬼,但关于老鬼的许多事情,他并不知晓。
而我,心中原本对老鬼的种种猜忌和防备,在这一刻,瞬间转变为了同情。
他的悲剧,他的仇恨,比我们任何人的都要更深,更早。
“所以,你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即便我们曾经不属于同一条战线之上,但现在目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