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更多的告别,也没有时间悲伤,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走!”老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
他深深看了一眼张震霆和王康,眼神之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冰冷。
我们沿着排水渠猫腰疾行。
身后,传来了张震霆猛烈的点射声,还有玻璃瓶破碎的清脆声。
他们俩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几十秒。
当我们终于冲出排水渠,借着林木的掩护拼命冲向藏匿在数公里外的那辆银色SUV时,身后广播站方向的枪声渐渐变得稀疏。
最终,归于沉寂。
我们成功发动了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带着刺耳的噪音,载着劫后余生的我们逃离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
没有目的,不知最终驶向何方。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末世废土,灰暗、死寂,一如车内我们的心情。
胡鑫坐在副驾驶位上,身体随着车辆微微晃动,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塑像。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掌心那枚玉佩,那是张震霆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也是张震霆一直以来随身携带的护身符。
只不过这护身符,最终还是没能起到效果。
胡鑫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耸动。
他并不是在哭泣,而是一种极力压制住的颤抖。
信念崩塌、战友惨死,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老鬼在一旁的主驾驶位专注地开着车,脸上古井无波,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大家都没说什么安慰的话,此时沉默才是最好的良药。
车子继续颠簸了一阵子,驶上一处公路时,我睁开眼睛,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