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松软的沙发上,我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欧阳明的父亲。
他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坐在沙发上,全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被人给抽走,看上去软弱无力。
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十分注重仪表的成功人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目光空洞的男人。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胸口和袖口上沾满了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手中酒瓶已经空了一大半,眼神正直勾勾地望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对我们的闯入毫无反应。
“爸!”欧阳明的声音颤抖着。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曾经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老爸变成现在这副废人的模样。
他迅速冲过去,蹲在沙发前,一把夺过父亲手中的酒瓶,紧紧抓住其手臂。
“爸!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妈妈呢?”
沙发上的人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焦距艰难地汇聚在欧阳明脸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小明...回来了......”
这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来回摩擦。
我的心沉了下去,余安也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昏暗的客厅。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和低沉的‘嗬嗬’声从客厅连接餐厅的拱门方向处传来。
那里的光线更暗。
我们三个同时猛地转头望去。
眼睛适应了昏暗后,我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欧阳明的母亲。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会给我们做超多好吃点心的阿姨,此刻正被几条粗厚的布带以及皮带牢牢地捆在了一张沉重的红木餐桌上。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眼睛浑浊无神,嘴巴被布条勒住,却依旧无法抑制那非人的嗬嗬声。
她时不时会突然抽搐一下,试图挣脱束缚。
在其嘴角、下巴,以及衣襟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