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和齐正宇的年龄差距较大,但以前他们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时,齐爷爷可是经常提起齐正宇年轻时候的事。
我忽然有些尴尬,父亲在老一辈眼中这么耀眼吗?怎么有一种别人家孩子的既视感?
我知道我爸年轻时当过兵,后来退役去了一家私企工作,但他年轻时的事迹,我是一点都不知晓。
毕竟,我不是那种很会和家人聊天的人,尽管我跟我爸关系挺好。
老者见我有些走神,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天乱起来的时候,你爸带着几个稳当的后生,把屯子里不对劲的人,全都给......”
老者做了一个快速而决断的手势,并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现在青山屯外围被他们修建了防御措施,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轮班守着,那些东西根本靠不过去。”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放下心来,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许多。
“我爸他没事儿?太好了!”
“嗯!”老者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再多言,而是抬起手指向右侧那条几乎被灌木和荒草彻底吞噬的小径。
“走这条,别犹豫。”他的语气斩钉截铁,“顺着车辙印往下,看到一棵让雷劈焦了心的大槐树就往左拐。
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见屯子那边搭起来的木头哨塔了。
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绝路,钻进去三天三夜也绕不出来!”
“谢谢老伯,真的太感谢您了!”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去到车旁,从余安手里接过一袋食物,想要塞给他。
不过他的反应异常激烈,就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猛地向后撤了半步。
“拿回去!”老者神情严肃,带着一丝傲气,“老头子我有手有脚,饿不死!这些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吃,快走,太阳一下山,可就危险了!”
他重重地按了一下我的肩,眼神复杂难明,有警告,有担忧,也有一种看见年轻人活力的感慨。
随即,他不再有留恋,转身,步履矫健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几个起落,身影便被浓密的树荫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