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虽没太多丧尸,但我却觉得真正的危险并非来自丧尸,而是这里的地形本身。
每一脚落下,我都能踩到一块看似稳固的砖石,如果不能集中精神,必定会摔个狗吃屎。
但男人就好像从这片废墟中孕育出的幽灵一般。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冗余,俨然把这里当成了在自家客厅中一般,每一个迈步都精准地落在相对稳固的区域。
再看我和欧阳明,如同刚学步的小屁孩,总是踩到一些碎石导致底盘不稳。
我开始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落脚点,试图理解和模仿。
困意让我不断眨眼,但我还是强撑着睁大眼眶。
这段路程可以说是有些折磨,也有一些无聊。
欧阳明为了打破僵硬的气氛,甚至都主动开口询问男人的名字。
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本名,而是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他们都叫我‘老鬼’。”
我和欧阳明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我俩学着老鬼的样子,控制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但偶尔还是不可避免地踩落一小块碎石,发出‘咔哒’的轻响。
每当这时,前方老鬼的身影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冰冷压力会瞬间弥漫开来,颇有一丝高中班主任的气息。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精准感知到我们的每一次失误。
汗水慢慢浸透了我们的衣服,这片看似安全的废墟区域,其精神消耗丝毫不亚于正面对抗丧尸。
就当我们稍微适应了一些废墟的节奏,以为老鬼的考验仅止于此的时候,他的路线陡然一变。
他在前方引领着我们,从两栋半塌楼房的夹缝中钻出。
前方视野略微开阔,但一股浓烈的腐败血腥瞬间灌满了我们的鼻腔。
是尸群。
就在我们左侧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股数量约二三十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聚集在一片空地上,它们低垂着头颅,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沉嘶吼。
老鬼非但没有选择远离或是绕路走,反而调整方向,几乎是紧贴着这股尸群的边缘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