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秦雅带着一份文件和一身胜利者的光环，走进了李承风的办公室。

她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放在李承风桌上，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GTM能源的收购合同，最终报价比我们的心理预期低了八个百分点，而且拿到了对方未来三年在东南亚所有新建光伏电站的优先合作权。你可以过目了。”

李承风拿起合同，随意地翻了翻。其实具体条款他早已通过邮件看过了，秦雅的能力确实无可挑剔，她就像一个最优秀的前线指挥官，总能用最漂亮的方式，打赢他交代的每一场战役。

“做得很好。”李承风合上合同，看着她，“辛苦了。”

秦雅听到这句“辛苦了”，心里比听到任何赞美都受用。她拉开椅子，在李承风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还有另一件事。”

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推到李承风面前。

李承风打开纸，上面是几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图，画得有些潦草，但核心信息一目了然。正是他上次让秦雅去查的那几家公司。

“这几家公司，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法人和股东也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秦雅的语气像一个正在汇报战功的将军，“但我顺着他们的资金流水往上查，发现所有的资金，最终都指向了香港的一家离岸基金。而这家基金的背后，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壳公司。”

“查到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了吗？”李承风问道。

“查不到。”秦雅摇了摇头，“对方做得非常干净，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但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查不到，不代表别人查不到。我动用了一点我父亲在香港那边的老关系，让他们帮忙打听了一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可能性——这家壳公司，和京城林家，有关系。”

李承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秦雅这条地头蛇，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他只是让她去敲山，没想到她不仅震了虎，还顺便摸到了老虎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