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自己姑娘读书，把钱借给别人的儿子读，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你简直就不是人！你还背着我偷偷把银花的工资拿去给别人的孙女看病……”

“那不是别人，那是我亲大哥！”宋二壮大嗓门咆哮起来。

“宝根摔断了腿需要钱手术时，你亲大哥有当你是亲兄弟吗？”

“你个死老娘们，你还敢跟我提这事？”宋二壮觉得这里自己就有理了，“宝根摔断了腿，咱家拿出所有积蓄还卖掉了老牛好不容易才凑齐手术费，你倒好偷偷把宝根的救命钱拿回你娘家，你才不是人！”

“我妈说那是借我的，等第二天我爸回来就还我！”

“那咋到现在不见还钱呢？”

乔桂兰被问噎了一下。

宋二壮气得骂她，“宝根的救命钱你能随便借？你没脑子吗？”

“那后来家里的钱不都交给你管了，银花的工资全都在你那儿，我妈生病需要钱看病，你都一分不肯出！”乔桂兰想起亲妈临死时恨她的眼神，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没去伺候你妈吗？”宋二壮大喊，“你妈那么多子女，凭啥好事想不到你，每次一缺钱就找你？”

“我是老大，那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个认知已经深入乔桂兰的骨髓，与血肉融为一体，“你不肯拿钱给我妈看病，我妈到死都没原谅我，我弟弟妹妹们也不认我！宋二壮，你不是人，你害惨了我……呜呜呜……”

“那是银花的血汗钱，不能外借。”

“不能外借，你为啥背着我偷偷借给你大哥给他孙女看病？”乔桂兰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到底背着我借了多少钱给你大哥家？”

宋二壮心虚，“就、就就……就那一次。”

此刻宋二壮心里后悔死了，那晚不该冲动的把这事说出来。

两口子过了二三十年，乔桂兰一眼就看出自己男人撒谎。

“你是不是把银花的工资都借给你大哥家了？那可是宝根娶媳妇的钱！”乔桂兰急了，“银花每个月多少工资，我都记着账，你把信用社存折拿出来，我要对账！”

“黑灯瞎火的，对什么账？煤油灯烧的不是钱？你个死婆娘，越来越不会过日子了！”宋二壮只想赶紧出去，怕乔桂兰再追问钱的事。

乔桂兰上去一把抓住宋二壮，不让他走。

自己男人头脑简单，不会撒谎。

他这肯定有事瞒着她。

“你把信用社存折拿给我，我明天白天再对账。”乔桂兰不依不饶，坚决要见到信用社的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