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你去报警告唐大飞恶意伤害致人重伤,让他家赔付爸的医疗费,我去找大夫询问一下爸转院的事。”
乔桂兰为难了,“真要报警吗?大飞现在是秋雪的亲弟弟……”
“那就看着爸躺在这里白白挨打?”宋银花问自己亲妈,“爸的情况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这钱谁出?妈你出吗?宝根已经被老叔公和秋雪合伙算计进局子里,你要一个人出这个钱吗?”
“我没钱,咱家的钱大部分都给秋雪上学了,剩下的宝根娶完媳妇就没几个钱了,你爸住院的押金还是文秀打电话跟她娘家借的,她弟今天上午骑自行车送过来的。”
“你没钱还不让凶手赔付医疗费?”
“我没有不让!”乔桂兰拿起衣角就开始抹眼泪。
她已经慌了。
丈夫被打伤躺在病床上,儿子被抓,最有出息的三姑娘变成别人亲姑娘了。
“文秀,去报警。”宋银花嘱咐了一声,便去找大夫了。
乔桂兰坐在病房的凳子上,抹着眼泪,不知道自己的命咋就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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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院里有不少来看病的人以及家属。
住院部的病房有一整层都被唐家包了,导致病房更紧缺,有的病人只能躺在过道或大厅哪个犄角旮旯里。
韩志远抱着打点滴的小女儿坐在大厅一角,旁边的架子上挂说盐水瓶。
因为借了五百块钱好不容易娶到的新媳妇第一天上门就被陈宛平偷偷放炮了,他妈一气之下跑去陈宛平家闹了一场,被陈宛平她爸给打伤了,所以他妈现在不给他看孩子了。
去年底开始,小女儿就反复发烧咳嗽。
他操碎了心。
三天两头的请假,部门领导都有意见了。
二儿子还被传染上了,但症状比较轻,在村里门诊打了一针开了点药躺在家里发汗。
小女儿抵抗力差,门诊的大夫让赶紧送卫生院来。
韩志远焦头烂额的坐在那里,心里都是对陈宛平的怨恨,以及想不通宋银花这辈子为啥不好忽悠了?
宋银花如果嫁给他,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糟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