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打官司的名律师就是儿子学生的家属。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儿子会一辈子风光下去,就没将宋宝根放在眼里。
他们都是父母的子女,父母去世后,她作为子女理应分得父母的财产。
凭啥都是父母的子女,其他人有份分父母的财产,她就没份?
当年她以为分完财产,跟宋宝根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儿子五十岁突然发病。
还是在跟前妻离婚,逼前妻近身出户,娶了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并诞下亲孙子之后发的病。
当时她和儿子正沉浸在喜得金孙、喜得贵子的喜悦中。
转眼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媳妇没了,孙子没了,钱也没了。
儿子瘫了,留下这么一个大烂摊子给她。
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年轻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份苦,现在老了却要受这个罪。
二哥作为她的娘家人,也不肯帮她。
她在电视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道歉,他都不肯理她。
还在怪她起诉他分财产。
都是父母的子女,她理应有份。
何况这事都过去快二十年了。
他还在计较这点小事。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当时电视台的后台有晚辈在场,他应该给晚辈树立一个榜样。
做人应该大度、善良。
不能见死不救。
她跟他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改变不了他们是兄妹的事实。
她儿子出事了,他的两个儿子有责任有义务管着她儿子。
宋秋雪想到这些,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
二哥太狠心了。
她在儿子面前抱怨宋宝根的狠心和不念兄妹情。
陶伟麻木的躺在水泥地的楼道里。
年轻的时候,他经常听亲妈说她小时候多努力多不容易,亲生父母不要她,养父母重男轻女,她靠自己一个人的努力考上了省城大学,养父母的几个小孩为此都心里不平衡,嫉妒她,对她有偏见。
那时候他心疼亲妈。
可在见到亲生父亲的时候才知道真相。
宋秋雪喋喋不休,闻到有股味的时候,一掀被子,发现儿子尿床了。
“你要尿咋不跟我说?”
“尿床上一股味,这大冷天的,咋给你收拾?”
“你都几十岁了,不是小孩子,这点事都不懂吗?”
“你再这样,我也不管你了!”
“你就知道拖累妈!”
“妈一把年纪了,还得照顾你!”
陶伟麻木木讷的躺在水泥地的被褥上,任凭老母亲谩骂唠叨,他就像没了灵魂的躯壳。
在除夕夜的鞭炮声中,陶伟被喂了一点粥后就睡下了。
这一睡,就再没醒来。
几年后,宋秋雪自己的身体也不行了。
她想让宋宝根的两个儿子照顾她,故意绕开宋宝根单独去找过他的两个儿子给她养老。
找过好几次,都被婉拒。
她又打听到宋彩杏家的地址,求宋彩杏及其子女收留,也被一口回绝。
这时候她想去找宋银花,说要当面跟她道歉,可是她连她的衣角都够不着了。
在一个寂静的午夜,宋秋雪也死了。
宋宝根接到消息,给宋银花打了电话。
小小花赶去宋秋雪所在的城市,负责料理了她的后事,准备将她的骨灰葬在唐家祖坟,唐家后人不同意。
最后将她葬在了离唐家祖坟不远的一块空地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