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也跟着跑过来,喘着气辩解:“不是的娘亲,宁儿要爬树摘银杏果,太高了,危险!”
萧彻看着两个儿子,眼底的愧疚渐渐被暖意取代。他伸手擦了擦萧宁额角的汗,笑道:“宁儿,听哥哥的话,爬树危险,想要银杏果,爹爹下午帮你们摘。”
“真的吗?”萧宁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告状,拉着萧彻的衣袖撒娇,“爹爹要摘最大最圆的!”
“好。”萧彻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看向萧安,“安儿做得对,作为哥哥,要保护好弟弟。”
萧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苏雪拿起帕子,分别替两个孩子擦了擦脸,又递过两杯温水:“跑了这么久,喝点水歇歇,别累着了。”
两个孩子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萧彻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当年他在军营里,见惯了生死离别,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这样安稳的生活。玄甲军十年,他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玉面战神”,大小战役百余场,身上的伤疤不计其数,最凶险的一次,他被三支羽箭射中,躺在死人堆里整整一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苏雪在江南小院里送他时的模样,那双含着泪光却依旧坚定的眼睛,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还记得你当年在雁门关负伤,消息传到江南时,我正好刚怀上安儿。”苏雪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种兰花,听到消息后,手里的花铲都掉在了地上。我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去北疆看你,可走到半路,就被玄甲军的人拦了下来,他们说你已经脱离危险,让我安心回家等你。”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温柔,“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等你回来,让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小主,
萧彻心中一酸,将她揽入怀中。“苦了你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当年我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醒来后得知你怀了孩子,又惊又喜,恨不得立刻飞回江南。可那时候边境战事吃紧,我身为副将,不能临阵脱逃,只能把对你和孩子的思念,都化作杀敌的动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次打赢一场仗,我都会在心里默默记着,等天下太平了,我就带你和孩子,去游遍名山大川,看遍江南春色,再也不分开。”
苏雪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如今不用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她轻声道,“这小院虽小,却有花有草,有你有孩子,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院子里的银杏树叶还在纷纷飘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萧安和萧宁喝完水,又跑到院子里玩了起来,他们捡起地上的银杏叶,互相追逐着,把树叶撒向对方,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小院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