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人的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头顶的雪簌簌落下。萧彻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一挥:“开门,出发!”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萧彻一夹马腹,踏雪发出一声长嘶,率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大雪覆盖。
关外的雪比关内更大,风也更烈,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萧彻眯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戈壁。雪夜里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到远处的轮廓,他取出腰间的望远镜——这是苏雪托人从西域买来的,能看清十里外的景物。
“将军,前面好像有动静!”
身旁的副将李忠突然喊道。萧彻举起望远镜,朝着李忠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十里外的雪地上,有一队黑影正在快速移动,看规模约莫有五百人,每人都骑着马,速度极快,似乎在朝着寒川关的方向疾驰。
“放慢速度,小心戒备。”萧彻沉声道,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是寒铁所铸,在雪夜里泛着冷光,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守疆”。这是他父亲临终前给他的剑,他父亲曾是镇守北境的将军,三十年前战死在寒川关下。
队伍缓缓前进,距离那队黑影越来越近。萧彻能看清他们的穿着——不是蛮族的皮甲,也不是朝廷的军装,而是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的马蹄声很轻,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不像是普通的骑兵。
“来者何人?为何深夜靠近寒川关?”萧彻勒住马缰,高声喝道。他的声音带着内力,穿透风雪,传到对方的耳中。
那队黑影停下脚步,为首的一人催马上前,隔着约莫五十步的距离停下。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声音沙哑:“萧彻?”
萧彻皱了皱眉,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你认识我?”
“哼,当年在京城,你坏了我不少好事,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为首的黑影冷笑一声,突然扯下脸上的黑布。萧彻瞳孔骤缩——那张脸他记得,是前几年被朝廷通缉的叛将林坤!
林坤原是京城禁军的副将,三年前因勾结蛮族、出卖军情,被朝廷下令通缉,此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林坤?你竟敢勾结外敌,深夜犯我寒川关!”萧彻怒喝一声,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他身后的将士们也都握紧了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黑影。
林坤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起来:“犯你寒川关?萧彻,你太天真了。今日我来,是要取你的狗命,然后占领寒川关,打开北境的大门,让蛮族的铁骑踏平中原!”
“你痴心妄想!”萧彻怒喝,一夹马腹,就要冲上去。
“将军,小心有诈!”李忠急忙拉住他的马缰,“他们只有五百人,却敢主动挑衅,定有埋伏!”
萧彻冷静下来,他知道李忠说得对。林坤向来狡猾,绝不会只带五百人来送死。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坡上——那里的雪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厚,而且隐约能看到一些黑影在蠕动。
“果然有埋伏。”萧彻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将士们道,“一营向左,二营向右,绕到他们的两侧,注意防范山坡上的伏兵。李忠,你带五十人,去探查山坡上的情况,若有伏兵,即刻汇报!”
“是!”李忠领命,带着五十人朝着山坡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主,
林坤见萧彻识破了他的埋伏,脸色变得难看:“萧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计谋。不过没关系,今日你插翅难飞!”他抬手一挥,“杀!”
身后的黑影们瞬间冲了上来,他们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的死士。萧彻也不示弱,催马上前,佩剑一挥,便斩杀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死士。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被大雪覆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
战场上顿时响起了兵器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呐喊声。萧彻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取人性命,他骑着踏雪,在战场上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但对方的死士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即使被砍伤,也要扑上来咬一口,一时间竟难以突破。
“将军,山坡上有埋伏!约莫有一千人,都是蛮族的士兵!”
李忠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促。萧彻心中一沉——林坤果然勾结了蛮族,一千蛮族士兵加上五百死士,兵力比他带来的两千人少,但蛮族士兵凶悍,死士悍不畏死,若是硬拼,他的将士们定会伤亡惨重。
“传令下去,撤军!”萧彻当机立断。他知道,此刻不宜硬拼,必须先撤回寒川关,再做打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