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春风渡关定山河

雁门关的春风，终于吹散了最后一丝战痕。城楼上的积雪早已消融，青砖缝隙里钻出嫩绿的草芽，随风轻晃；城下的练兵场中，新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刀光在晨光里划出整齐的弧线；就连城门口那些曾用来抵御蛮族的拒马，也被重新漆过，整齐地靠在墙边，成了北境和平的见证。

萧彻站在城楼之巅，玄色劲装外罩着一件轻便的锦袍，腰间的“裂穹”剑鞘上，流云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他望着远处草原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牧民们的歌声顺着风飘来，与雁门关内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在看什么？”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雪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走上城楼。她今日穿了件淡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枝浅白的梨花，褪去了战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食盒里飘出淡淡的香气，是她亲手做的桃花糕。

萧彻转身，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不由握住：“在看草原的炊烟。以前总觉得，只有刀剑才能守住北境，现在才知道，这样的烟火气，才是咱们真正要守的东西。”

苏雪笑着点头，从食盒里取出一块桃花糕递给他：“尝尝？用昨日刚采的桃花做的，还带着甜味。对了，陈老爷子的小庙今日完工，村民们邀咱们去参加祭祀，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然要去。”萧彻咬了口桃花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中暖意融融，“老爷子是北境的英雄，咱们该去送他最后一程。”

两人并肩走下城楼，街上热闹非凡。茶馆里，说书先生正讲着萧彻大战巴图的故事，台下听众听得热血沸腾，时不时拍手叫好；杂货铺前，蛮族使者带来的皮毛、香料摆了满满一地，百姓们围着挑选，与使者讨价还价，脸上满是笑意；街角处，几个孩子拿着木剑，模仿着士兵操练的模样，嬉闹声传遍整条街。

“你看，这才是北境该有的样子。”苏雪指着那些嬉闹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

萧彻点头，握紧她的手：“以后，会一直这样的。”

两人一路走到城门口，王大叔早已带着几个村民在那里等候。见到萧彻和苏雪，王大叔连忙上前，脸上满是笑容：“萧将军，苏姑娘，你们可来了！小庙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们了！”

“有劳王大叔了。”萧彻拱手道。

一行人朝着黑石村的方向走去。路上，王大叔说起村里的近况：“自从蛮族投降后，咱们村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草原上的牧民经常来跟咱们换东西，咱们的粮食、布匹，换他们的皮毛、牛羊肉，大家相处得可好了！”

苏雪笑着说：“这就叫互通有无。以后咱们和草原上的人，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间，一行人便来到了陈老爷子的小庙前。小庙不大，却是用青石砌成，显得十分庄重。庙前的空地上，村民们早已摆好了祭品，有新鲜的水果、刚烤好的面饼，还有一壶上好的米酒。

祭祀仪式开始，王大叔作为村正，率先走到庙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声音哽咽：“陈老爷子，您看，北境和平了，百姓们的日子好过了，您可以安心了……”

村民们也纷纷上前祭拜，有的老人想起陈老爷子生前的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萧彻和苏雪走到庙前，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供桌上，对着牌位深深鞠了一躬。